伦敦的夜空被酋长球场的红色焰火染透,二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作山呼海啸,阿森纳球迷涌上看台前沿,歌声、哭声、呐喊声混杂在一起,像一条沸腾的河流,而在球场贵宾席的一个角落里,一个两米一一的大个子静静地站着,眼眶微红,他是尼古拉·约基奇,NBA丹佛掘金队的当家球星,也是阿森纳最著名的球迷之一。
赛后,他没有急着离场,身边的朋友提醒他该走了,他摇摇头,说:“让我再看一会儿。”随后,这位刚刚从NBA季后赛征战中抽身前来的塞尔维亚人,接受了现场记者的简短采访,他的话不多,却句句砸在每一个阿森纳球迷的心上。
“我从小在松博尔长大,那里没人踢英超,但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亨利奔跑的样子,我就知道,这支球队是我的。”约基奇说,“我看着萨卡、厄德高他们捧起奖杯,我感觉自己也在场上奔跑,这不仅仅是足球,这是信仰。”
约基奇说,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。“我经历过掘金夺冠,那是我职业生涯最骄傲的时刻之一,但阿森纳不一样,阿森纳是我八岁就爱上的球队,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越位,但我知道红色球衣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回忆起自己刚开始打篮球的日子:“我在塞尔维亚的时候,周末早上会爬起来看阿森纳的比赛,有时候信号不好,画面一直卡,但我还是会盯着屏幕,我妈妈总说,你打篮球都没这么认真。”
这个曾经在松博尔小城抱着足球入睡的男孩,已经站在了世界篮球的顶峰,但他说,足球在他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。“篮球是我的工作,足球是我的爱,你可能会换工作,但你不会换掉你的爱。”
在谈到阿森纳本赛季的表现时,约基奇用了“韧性”这个词。“这支球队经历过太多失望,去年、前年,每次差一点,但今年他们不一样,他们从头到尾都相信,阿尔特塔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,我看着这些球员,他们像一支真正的家庭。”

有记者问他,掘金和阿森纳哪个夺冠更难,约基奇笑了:“都很难,阿森纳夺冠,我哭得更多,我拿NBA总冠军的时候,我儿子还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今天,我给他打了视频电话,他穿着阿森纳的球衣,对着镜头喊‘爸爸,我们赢了!’那一刻,我觉得一切都值了。”
他说,他本来应该在丹佛进行恢复训练,但这场决赛他不想错过。“我跟教练请了假,我说,我必须去,这可能是二十年一次的机会,掘金队里有些人笑我,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来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约基奇还提到了温格。“阿尔塞纳·温格,他是我的英雄,他把阿森纳变成了阿森纳,今天的冠军,也有他的一份,我希望他也在某个地方微笑着。”
当记者问他会不会把这个冠军和掘金的总冠军并列时,约基奇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不一样,掘金的冠军,是我和队友们一起拼来的,阿森纳的冠军,是我和几百万阿森纳球迷一起等来的,我们等了二十年,我们终于可以大声说:阿森纳是冠军。”

说完,他又看向球场,红色的纸屑还在空中飘荡,像一场不醒的梦,那个两米一一的男人,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个刚刚实现童年愿望的孩子。
他转身离开时说了一句:“北伦敦是红色的,永远是红色的。”这句话很短,但在那一夜,它是全世界阿森纳球迷心中最响亮的回音。
那一天,篮球和足球在酋长球场的夜空中交汇,一个塞尔维亚巨人的眼泪,滴在一片红色的草地上,开出了整整二十年的等待所浇灌的花。